2010年8月17日 星期二

623548 林鴻銘 (I)

回首來時路


這篇文章包括我鄉居成長的過程,求學生活、公務員生涯和我的家人,最後特別將我學自發功的經過和心得與同學分享。

一、故鄉龍井

我的故鄉是台中縣龍井鄉龍崗村,在大肚山和西部平原交接處,祖先從福建安溪來台,至父親是第六代,家中以務農為主,曾祖父時家業最旺,中央研究院出版的龍井林家的故事中,就提到曾祖父在大正年間設定典權二甲地的書面資料,不過到祖父輩時,一因耕者有其田而失不動產,二因賭稻米期貨而失現金,只留下一棟占地千坪的三合院,它的亭仔腳(即前廊)寬一丈二尺,我還沒看過比它更寬大的三合院。

父母對我們三兄妹的教育,是採取全然的放任和支持,這對我人格的型塑有很深的影響。在農村的成長過程中,深刻的感受到台灣自然生態的轉變,以前農村的稻田裡有天然的泉水冒出,青蛙泥鰍到處都是。化學肥料和農藥的使用,導致看不見青蛙、泥鰍、蛤蠣。最近政府又回過頭來,開始提倡有機農業,原來小時候的農村耕作就是有機農業。

在以前貧困的年代,要養活一家人並不容易,因此我的同學,很多國小畢業就直接就業,但是父母還是堅持讓我們三兄妹受完大專教育,這在當時農村並不尋常。
小學時渾渾噩噩、迷迷糊糊的就度過了,但發生兩次幾乎要了我的小命的車禍,第一次是七歲的時候,堂兄騎腳踏車載我去沙鹿買東西,回程被打瞌睡的卡車司機從後方追撞,所幸當時我坐在前座,不過還是昏迷了一個多小時才在醫院醒來。


第二次是在國小五年級,從學校騎腳踏車回家,下坡轉縱貫公路時,和大榮貨運的大貨車擦撞,立刻跌倒昏迷,同學叫醒我時,周遭圍了一百多人,路人還以為我已經死了,嚇得我直接跑回家,而大貨車為了閃躲我,撞倒路邊大樹而壓壞民房,學校也因為這件事而禁止學生騎腳踏車上下學。

二、中學生活
小學畢業後,參加台中海線地區初中聯招,兩千多人考第六名,以相當好的成績進了清水中學,但是初中的成績很不理想,常常有兩三科不及格,尤其是英文科,三年幾乎沒有及格過,有位王沙老師規定不會背上節課教的課文就要罰站,我都自動站著上她的課。
我們是初中最後一屆,即使成績很差也無級可留,所以就勉強畢業,繼續念清水高中,念清水高中時,一開始成績也不理想,在高一升高二的暑假,學校上午補習,利用下午時間,我除了把當日教的搞清楚外,還有系統的複習初中和高一的國英數,結果高二開學的模擬考,就衝到了全校的前五名,並且一直保持這樣的成績,自此也有勇氣參加學校其他活動,像是書法競賽、時事測驗等,逐漸成為學校的風雲人物。後來就順利的考進台大。

三、台大法律系
進台大法律系是我人生的重大轉折,剛進台大時充滿驚奇,也急需調適,驚奇是對師長的學識淵博、談吐優雅,像大一時的馬漢寶、吳宏一老師,也驚奇同學的聰慧活潑、多才多藝。調適是由於鄉村到都會,由高中到大學,不管是生活作息還是思想觀念,都有很大的衝擊和差異,一直到大三以後才漸漸適應。大學有三年半的時間住宿舍,住過第四、第八和第十六宿舍,第八宿舍在總區靠山邊、第四宿舍靠近濟南路,都是木構建築,走路時聲音很大,到了冬天,風會從縫隙滲進來,奇冷無比。班上住宿舍的男同學不少,陳順昌、鍾添錦、許政純、江惠民等同學都曾和我住同一寢室。當時最重要的休閒活動是打排球,常一起打球的同學有郭振昌、江惠民和趙炳煌,瘋狂到考預官的時候,還相約下午四點半到球場見面。至於打牙祭大概最常去龍門客棧了,有一次寢室排球比賽得亞軍,室友想開洋葷,就去西門町的喜相逢餐廳,當時由崔苔菁主秀,服務生看我們是學生的樣子,特別告訴我們每客最低消費額是350元(平時一餐約20元),結果大家愣住了,服務生趕快說:從這個後門可以下去。

當軍法預官時,在新店軍人監獄當監獄官,辦理假釋和累進處遇,每天九點上班五點下班,和當公務員並無差別。當兵時倒是有兩件印象深刻的事,一是在成功嶺受訓時看了35場電影,被稱為是電影連,二是政戰學校結訓前夕,大夥喝酒餞別,結果有20多人醉到不醒人事,還有人上廁所就坐在馬桶上睡著。班上同學有不少是同期軍法預官,對這兩件事應該還有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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