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就玩不了了
《在野法潮》，台北律師公會發行，
《在野法潮》，台北律師公會發行，
這是雙週日晚上法藍瓷的城市舞台藝文沙龍音樂餐廳，在這裡，中華開發資深副總、也是財經法學界知名的律師─劉紹樑，他穿著夏威夷衫，變身為樂團成員，舞台上，他忙碌的為各式曲子賦予生命的意義，為餐廳的客人創造感動。
玩樂器的老男孩 劉紹樑：◆ 採訪報導／蘇.儀 攝影／黃大川
中年圓夢
劉紹樑
年齡：56歲
現職：中華開發金控公司資深副總
樂團年資：從本世紀算起有6年
最大收穫：執著自己所好、讓生活更有趣、
獲得真正的友情。
感想：玩樂器的老男孩不會變壞。
「Mona
Lisa, Mona Lisa……」溫柔的曲調緩緩從歌手口中唱出，配合著浪漫的鋼琴聲，空氣優雅的流轉在法式曲風裡；一轉眼，樂團彈起巴西的Bossa
Nova曲子，薩克斯風手的獨奏，立刻讓餐廳氣氛充滿著溫暖輕鬆與舒適。
很難想像在投資金融界赫赫有名，經常參與國內外大型金融機構併購案的劉紹樑，竟然會組樂團，到餐廳表演。舞台上的他，時而吹薩克斯風，時而吹豎笛，不定時還要彈鋼琴和吹口風琴……，劉紹樑謙虛地說，「我是票戲，好玩而已。」
回想初次上台 自嘲：厚臉皮
劉紹樑並沒有受過嚴格的古典音樂訓練，他學過很多種樂器，一路走來大多是自發自動自學得來的。他說，小時候，跟著哥哥聽美軍電台、彈吉他，讀建中時加入管樂隊，開始正式學習豎笛，後來念台大法律系，他和幾個朋友才組樂團，想說玩一玩也滿好的；大三時，他們聽說陳立恆（現為法藍瓷董事長）頂下艾迪亞餐廳，陳立恆和賴聲川、林明敏等人組團在艾迪亞表演，還對外招考表演團體，他和團友鼓起勇氣去考，考上了，就順理成章每週到餐廳表演，「現在想想，臉皮有夠厚的。」
當完兵後，劉紹樑赴美攻讀拿到博士學位，留在美國執業律師，直到1985年回台進入理律，過去樂團的老友才又聚在一起，「我們像辜振甫先生票戲一樣，有空就練團，」直到6年前，陳立恆租下城市舞台作餐廳，希望他們復出，他和幾個愛好音樂的朋友決定組團，團名定為「Bossa
Antigua」（葡萄牙文，意即老咖咖），每月的雙週日晚上，固定在八德路的法藍瓷音樂餐廳表演。
這個業餘樂團有5成員，每個人本身都有專職，有的是科技公司總經理，有的是音響代理，有的是畫家，有的是銀行家；在樂團裡，劉紹樑負責豎笛、薩克斯風、鋼琴和口風琴，可以說是台上最忙的人，樂團主要以演奏Jazz和巴西的Bossa Nova曲風為主，「我們5個人真的是緣分，談得來，有共同興趣，每半個月到陳立恆的音樂室邊練邊聊，再上台表演，讓生活更有趣。」
譜曲《作夢的孩子》 自述：反璞歸真
他透露，在閒暇時也會作曲，其中一首曲子「作夢的孩子」，輕鬆的Jazz
Waltz曲風，歌詞描述作夢的小孩年輕時的天真，成長後的迷失，與步入中年後的反璞歸真，這首歌曲後來被法藍瓷出音樂創作專輯時收錄進去。
人到中年，還能組團上台表演？劉紹樑靦腆說，「勇氣吧！」「我們以前上過台，臉皮夠厚，大家到了這個年齡，都有點社會經驗，什麼糗事沒幹過。」
劉紹樑說，到這個年紀還能跟一群好友玩樂團表演，大家都很珍惜。
5個人一起表演，劉紹樑很珍惜這份「友情」與「執著」。他說，好友孫大偉過世給了他很大的刺激，孫大偉的哲學是「每一天都要當作最後一天把握，要拼命的玩，拼命的工作」；而他和團友們很珍惜「現在再不搞（樂團），以後就搞不了了！」趁著現在還能追求興趣，上台表演，何樂不為呢？
劉紹樑玩的樂器很多，有吉他、貝斯、曼陀鈴、薩克斯風、豎笛、口風琴和鋼琴。他談到這段學習的歷史，小時侯跟著哥哥玩吉他，後來加入建中管樂隊，他想學豎笛，當時的管樂隊老師好心勸他不要，認為他的牙齒不整齊，豎笛有簧片，吹奏時，下唇要包起來，老師認為吹豎笛嘴巴會流血，劉紹樑硬是不肯接受老師的意見，執意選豎笛，後來果真他因猛練，嘴唇的肉像被狠咬過，傷痕累累，但他熬了過來。
學薩克斯風靠自學 自謙：好玩啦！
講到薩克斯風，他說，那是在理律法律事務所時，李念祖律師送給他的生日禮物。那年中，他離開理律，正好法藍瓷開始洽談開餐廳，他想，反正學過豎笛，薩克斯風也是屬於管樂器，應該可以上手，於是他開始自學，自己摸著吹吹練練，壯著膽就上台表演了，「我很多東西都是土法煉鋼，好玩啦。」
那鋼琴呢，總要有人教才會吧？劉紹樑說，16年前，他的二哥因職務調動全家離開台灣，姪子的鋼琴無法帶走，他就接收下來，「我沒彈過拜爾，不會音階啦，只是在家摸一摸。」他笑說，組團時，心想舞台上有鋼琴，空著也是空著，樂團表演的多是Jazz曲風，爵士樂的和弦，音很多，會彈的人有時會故意加一個音，而他若是不小心彈錯，多一個音也無妨。「我彈的是添加物式的表演方式，可以說是錦上添花，但不是硬撐，」就這樣，樂團上台表演5年來，劉紹樑添加鋼琴演奏部分，讓曲子聽來更和諧。樂團表演中劉紹樑負責豎笛、薩克斯風、鋼琴和口風琴，被稱做是「舞台上最忙的人」
劉紹樑自我解嘲，「我的哲學是兵器貴在多，不在精。」但他卻能分析吉他、貝斯和曼陀鈴的彈奏原理相近，音色各有深淺；豎笛和薩克斯風的吹奏，一個像黃金獵犬，一個像拉不拉多犬，短毛和長毛之分；而口風琴和鋼琴等鍵盤類樂器，他只是「好玩而已，」「逛樂器行看到口風琴，才3,000元，隨便吹吹就這麼大聲，哈哈，可以氣死我的團友！」「我要顛覆一下樂團。」
為興趣而玩 領悟：樂理通法理
劉紹樑認為，正因為沒有人逼著學，單純因為興趣玩樂器，對音樂有了更深的領悟。「我發現，樂理和法理是相通的，」樂理有大調、小調、和弦、主弦律、副弦律等，法律也有所謂的可歸責性、行為能力、權利能力、故意過失等；如果樂理不對，那條曲子肯定怪怪的，但樂理對，曲子卻也不一定悅耳，而法理亦然，例如無過失責任是違反基本法理的，採用無過失責任主義的立法，一樣會讓案件引發爭議。
「我是到美國念書，才懂法律的。」劉紹樑回憶，到賓大念書時，因為美國是學士後才能念法學院，班上的同學都很傑出，有醫生、數學博士、經濟學家，而他雖在台灣念過大學4年的法律，卻不能理解法律的精髓，有一天班上小組討論，教授丟一個case問到他，他依照在台灣學過的法律，把法條講一講當作回答；教授聽了不以為然，告訴他法律該怎麼訂，應取決於法律以外，如經濟、歷史、文化等各層面的因素，如果訴諸法條，根本是循環論證！
劉紹樑嚇出一身冷汗，因為他以前只念過法條，於是他開始自修經濟學、會計學等財經知識，並大量閱讀華爾街日報、金融時報等，增加自己其他層面的知識。應用到音樂亦然，劉紹樑認為，爵士樂就像是自由市場的經濟體制，多元卻亂中有序，雖然可以即興彈奏，但也不能亂「即興」，否則曲子會亂掉；各個樂器之間也會打架。
律師玩「XYZ」 體會：放輕鬆最瘋！
「我玩樂器玩了這麼多年，到了50歲，才體會到樂器的精髓，」劉紹樑說，中文說彈鋼琴、彈吉他，動詞用的是「彈」，而英文用的是「play（玩）」，顯示中西文化的差異，而他的經驗是肌肉放鬆的「play」樂器，不但效果最好，也最「Fun」（說「瘋」也可以）。
「我建議律師同道，一定要玩點『XYZ』！」劉紹樑說，他的「XYZ」是樂器，律師同道可以選擇自己喜愛的「XYZ」，可以是高爾夫，可以是圍棋或任何正當的活動，只要是自己的興趣都可以。
看劉紹樑玩樂團，就好像看他們表演的Jazz、Bossa Nova曲風般，輕鬆、自由、浪漫，沒有矯揉造作之情，而和諧的背後，卻也讓人看到了一位律師與銀行家的專業和執著。
劉紹樑鼓勵律師們玩點「XYZ」，讓專業之外更多一份專注與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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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劉紹樑．中華開發金控資深副總經理
》人文風尚《樂在其中All That Jazz
《台灣銀行家》，金融研訓院出版，
幾個一大把年齡的老男孩居然組成業餘的爵士樂團，還登台表演？重點是我們這群人還有一點這種瘋狂的意願，和付諸實現的勇氣。
寫了一輩子論說文（還包括一些訴狀），沒想到前一陣子台灣金融研訓院的長官與【台灣銀行家雜誌】的編輯委員因為聽說我喜歡爵士樂，就指示我為文介紹一下心得，做為銀行家培養人文嗜好的參考。所以，先說一下本文是配合演出，也是平生首度發表雜文。
人文嗜好反饋金融專業
還是先幫本刊鼓吹一下啦：金融同業如果培養一些人文嗜好，不但會樂在其中，甚至以人文會友，說不定也會對金融的專業能力有些回饋與省思，與同業聊天或與客戶哈拉也可多一些軟性的題目！
言歸正傳。我是在大學的時候，因為玩民謠搖滾，而從藍調（blues）接觸到爵士樂，就這樣入了門。爵士樂有100多年的歷史，吸收各種音樂也影響它們，流派也不少。在此，我想先與金融業先進分享幾個基本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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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在樂團吹奏薩克斯風的情形。（劉紹樑提供）
爵士樂很藍
首先要說的是：爵士樂的成分比較「藍」！這不是說它有政黨屬性，而是因為它的旋律用了許多「藍色的音符」，也就是所謂blue
notes（多美的說法！好比詩人余光中說「今夜的天空很希臘」）。美國爵士樂的秘密成分是blue
notes，也就是Blue Note這家知名爵士樂俱樂部命名的由來。
順便一提，讀者或許知道美國紐約市有一家著名的爵士樂俱樂部名叫Blue
Note，但或許原本不知它為什麼叫這個名稱，這就是它的典故。
哪些是藍色的音符？就是3b、4#與7b。這就像一道菜裡加一點花椒，就有四川菜的味道，是一樣的原理。我在家中曾嘗試「顛覆」國歌，想把它轉變成爵士樂的風味，就是加入這些音符。
改編國歌，聽起來有點離經叛道嗎？大概不算犯內亂罪吧。其實，觀賞美國職棒賽的讀者會注意到一個現象：賽前清唱美國國歌的歌手，往往是用藍調或爵士樂的唱腔。
我們似乎也曾想效法，就是2000年國慶時請張惠妹來唱國歌。可惜阿妹那次唱的太四平八穩了，雖有突破，略缺特色。今年為了慶祝建國100年，有推出童音版的國歌，算是有進步。希望那一年會出現爵士樂版的國歌！
國外也有其他的例子：有一位鋼琴家Jacques
Loussier經常演奏將巴哈的古典音樂改編成爵士樂三重奏的swinging
Bach曲目，深受好評。
其次，爵士樂所用的和弦也很多元（其實古典音樂中的現代樂派也是如此）。在此，為避免讀者打瞌睡，這些和絃的樂理我就不提了。不過，引用稍早顏色與菜系的比喻，簡單的說，這些不同的和絃有明亮、溫暖、哀傷、憂鬱、美艷、
淒美、調皮等各種特色。
最後，當然就是爵士樂的節奏：不但節拍多元，有二拍、三拍、四拍、五拍的節奏；而且摻雜切分音是家常便飯。
寫到這裡，想起來1960年代有一個電視影集叫做Mission Impossible，台灣叫做「虎膽妙算」。它的主題曲就是五拍（還加帶切分音）的爵士樂，一聽就覺得的確十分懸疑。可惜在後來阿湯哥所主演的電影版本中，改成了四拍的版本，就覺得不對味。
爵士樂很「酷」
爵士樂有這些元素，是滿好用。但是任何事物都要「好」，才可稱之為嗜好，爵士樂當然也不例外，也就是說要好聽。許多人覺得爵士樂太喧鬧，或許也對。以前有個笑話說1970年代美國國務院邀請艾靈頓公爵的爵士樂團來台演奏，美國
大使馬康衛邀請總統府秘書長張群參加，入座時偷偷拿出來一付耳塞給張，以免他受不了噪音，張卻婉謝並說他不需要，因為他是砲兵出身，早已免疫！
個人品味無法強求，我在出國念書以後，也就很少接觸搖滾樂，我也怕吵。所以，我聽的多半是「酷派」爵士樂（cool
jazz），以及先受爵士樂影響但也回頭影響爵士樂的巴西新音樂，叫做bossa
nova，姑且試譯為「婆娑娜伐」（取其婆娑起舞、婀娜多姿、曼妙步伐之意）。
這種爵士樂很輕柔，有時有點寂寥，很適於思考，用村上春樹（他是爵士樂達人，不時在小說中露一手）的說法，帶著那麼一點「小確幸」，而用巴西音樂的說法，是saudade的感覺，就是有甘有苦的快樂。
其實，許多百老匯音樂劇曲目、電影主題曲、流行音樂、甚至任何國語名曲Girl From Ipanema的波浪式旋律好像葛飾北齋的浮世繪-津波。
或台語老歌，都可以用很酷的爵士樂方式來呈現。本文附有一個延伸聆賞的專欄，揀選12首歌曲，都是信手拈來就可朗朗上口的酷歌。
爵士樂與繪畫
各種藝術之間，例如音樂與繪畫，都有交流激盪。知名的古典音樂家Mussorgsky寫過一系列的鋼琴曲，叫「展覽會之畫」，不但膾炙人口，也讓聆賞者的腦海中有許多標題音樂的想像空間。聽了幾十年的爵士樂，也有類似的領悟。
我試舉一例：有一首名曲叫Gir
From Ipanema，「來自依帕尼瑪的女郎」。它是巴西音樂大師Antonio
Carlos Jobim做詞，詩人與劇作家Vincinius
de Moraes作曲，Juan Gilberto唱葡萄牙文，在紐約錄音時，他那才20歲的年輕太太AstrudGilberto臨時上場，幫忙唱上一段英文歌詞，再加上薩克斯風大師Stan
Getz的間奏，一砲而紅成為1960年代Bossa Nova的「國歌」。
它的歌詞當然是描述里約熱內盧知名的依帕尼瑪海灘上的女郎（聽說確有其人）。巴西音樂理論家Amir
Chediak分析這首曲子的旋律，就像Ipanema海灘上的波浪。Chediak還做了一個圖，顯示主歌與副歌的走勢就好像一波又一波的波浪（見左圖），還真像幾世紀前知名日本浮世繪畫派的大師葛飾北齋所畫的津波！
幾世紀前的浮世繪畫風影響了法國一些畫家，因此有助印象畫派的創建。印象派的畫家繼而影響了如德布西等音樂家，因而成立了印象派的樂派。依據Chediak的研究，Jobim除了受爵士樂影響之外，受印象派樂風的影響可能更大。看看Girl
From Ipanema的津波式旋律，還真可感受到幾世紀來東西方（還包括南美）音樂與美術交流的震撼。
前FED主席葛林斯班吹奏薩克斯風還滿有兩把刷子，年少時曾想過將來就吃爵士樂這行飯，結果在16歲那年碰到Stan Getz，比他還小一歲卻吹奏得出神入化，葛老當下決定轉行念經濟學。
團的中年爵士樂迷，光是「聽」爵士樂很好玩久了總覺得不過癮。過去十五、六年之間，大家有時對於我們這種年輕時玩過搖滾樂聚會總是要玩玩音樂
jam一下，爵士樂也成為我們開發的新領域。
六年前我們幾位老朋友組成業餘樂團，就決定變化一下來「做」爵士樂。而且，好幾位都還開始嘗試玩新的樂器（早年在艾迪亞西餐廳唱民謠時，大家清一色都是彈吉他，而技巧較差的「二軍」如我，就被派去彈貝斯），現在想想是有一點瘋狂。
本團都是企業界人士，大家每半個月聚一下玩玩音樂，還可以登台，讓我開始瞭解小時候看到一些叔叔伯伯年紀的長輩，每一陣子會粉墨一下票個戲，是同樣的心境。
本團叫做Bossa
Antigua，大概可以翻譯成「一群老傢伙」。幾個一大把年齡的老男孩登台表演（有團友說這是免費的卡拉OK，真好康），是何等景觀，留給各位讀者一些想像空間，我們自己倒是樂在其中。
團有團規：練習時說好，正式上場表演凸槌的人下次要請大家吃牛肉麵，這權利視為本團財產。目前雖尚未經過查核簽證，但依本團自結推估，已累計可吃數十碗牛肉麵的股東承諾，列為公同共有資產。
真正玩起爵士樂，我覺得有點在做比較簡單的數學題。這是因為有旋律、和絃、節奏、歌詞、合音、不同器樂（甚至人聲）的即興、輪奏的協調，好像在解幾元方程式。好在，多半都還解的出來。萬一即興時吹彈錯了，就當做抗壓訓練。
玩票之餘，重點是我們這群人還有這種瘋狂的意願和實現夢想的勇氣！
從爵士樂領悟人生
中年摸新樂器，也嘗試把鑽研多年的爵士樂理論付諸演出，又多了一層的體會。我還是改不了寫論說文的習慣，最後，提幾項領悟與讀者分享。
爵士樂是挺自由、平等、博愛的！說爵士樂自由，我想大家都會認同。同一首歌曲可以有許多種編曲與演奏的方式：就是即興。複雜的旋律可以簡單地吹奏，簡單的可以複雜化；福至心靈，可以臨時來一段花腔或裝飾奏；只要有節拍感，搶拍拖拍兩相宜。爵士樂也可以採取任何樂器的編制。
不過，我覺得這不是漫無自由，而是要有章法，說「亂中有序」也可以；這就好比海耶克形容市場機制，是有一種自然的秩序。在這種自由之下從事創新，好像「推陳出新」，也好像西方婚禮上講究新娘嫁人要有something
old, something new, something borrowed, something blue。
爵士樂與平等有關嗎？我覺得有吧。在爵士樂的領域，每件樂器同等重要。聽爵士樂的一大樂趣，我覺得就是輪流即興（trading
solos），戲法人人會變，巧妙各人
不同，重點是每人機會均等，分配的時間相同！
我還覺得爵士樂也很博愛，因為它很多元、包容。俄國古典音樂家鮑羅定所寫的歌劇「依果王子」的旋律可以改編成為Stranger
in Paradise，而美國爵士樂作曲家蓋希文寫的Rhapsody
in Blue一樣可以得到當時古典音樂界的讚賞；巴西音樂受到爵士樂影響，又回頭影響爵士樂；吸納非洲音樂，就可以形成Afro-blues；加入搖滾樂元素，可以變成Fusion。反正只要Fu
以下挑出12首我喜歡（未必是流行或經典）的爵士曲目，讀者可上Youtube鑑賞一下：
1 . E v e r y T i m e W e S a y Goodbye：又會做詞又會作曲的大師Cole
Porter在二次世界大戰前的創作，曾收錄在介紹他生平的電影De
Lovely之中，由Natalie
Cole主唱。此曲中途由大調悠忽轉 為小調。又，大明星Tom
Hanks在1980年代初期演過一部極為浪漫、淒美的同名電影。
2.Girl From Ipanema：巴西音樂大師Antonio
Carlos Jobim做詞，詩人與劇作家Vincinius
de Moraes作曲，Juan
Gilberto唱葡萄牙文，在紐約錄音時她太太Astrud Gilberto幫忙唱英文歌詞，再加上薩克斯風大師Stan
Getz的間奏，一砲而紅成為1960年代Bossa Nova的「國歌」。
3.Kind of Blue：酷派爵士樂大師暨小喇叭手Miles
Davis在1950年代的典範演奏，酷派爵士樂因此誕生。
4.Lullaby of Birdland：天后Sarah Vaughan唱的婉轉輕鬆；Birdland也是紐約市知名的爵士樂俱樂部，可直譯為「鳥地方」。不過，這名字可能比台灣一家同名餐廳更有學問，此「鳥」是咆哮派（Bebop）爵士樂大師暨薩克斯風手Charlie Parker的小名。
5.Manha de Carnaval：巴西吉他大師Luis
Bonfa在1950年代為知名電影Black Orpheus所寫的主題曲，也是另一首Bossa Nova音樂中的「國歌」級的歌謠。
6.Once I Love：也是Jobim作曲。我最喜歡爵士樂天后Ella Fitzgerald與吉他大師Joe Pass二人表演的清純版本。
7.Route 66：這首曲子描述美國西部一條已荒廢的跨州公路上的風景，我最喜歡聽Manhattan
T r a n s f e r四重唱的版本。Manhattan
Transfer本是紐約市
地下鐵一條路線的名稱，這取名與「縱貫線」老男孩樂團異曲同工。
8.Senza Fine：義大利歌手Gino
Paoli早年的作品，最近幾年在電影Ghost
Ship中被拿來做主題曲，由Monica
Mancini（Henry
Mancini的女兒）翻唱，我還是比較喜歡老的版本。
9.Take Five：想要聆賞五拍的爵士曲風，就一定要聽這一首由我的偶像Paul
Desmond作曲並吹奏，Dave
Brubeck四重奏伴奏的名曲。Take
Five也有休息五分鐘的意思，聽說Paul
Desmond他是十幾分鐘左右就寫成了這首名曲，版稅
因此就一輩子都收不完，可真會利用休息時間啊！
10.Waltz for Debby：誰是爵士樂史上的鋼琴詩人？Bill
Evans絕對可媲美蕭邦！這首優雅、恬美的歌曲好像是這位爵士樂史上最有影響力的鋼琴大師寫給她女兒的催眠曲。
11.頭擺的你：客家才子陳永淘做詞與作曲，資深爵士樂歌手官靈芝演唱，是近年客家文化界推陳出新的典範，用爵士樂曲風豐富了傳統歌謠，也拿下一座金曲獎。
12.飲者之歌：老牌台語歌王郭金發作詞、作曲與演唱，堪稱台客爵士樂的經典！
資深爵士樂歌手官靈芝演唱、客家才子陳永淘（如圖）做詞與作曲的「頭擺的你」，是近年客家文化界推陳出新的典範，用爵士樂曲風豐富了傳統歌謠。
延伸聆賞
對，就都可以。
在樂團中，體會到了「聽」的重要性，做事好像也一樣；在伴奏中，體會到什麼叫做「讓人感受到，但不是聽到」的境界，做幕僚好像就應如此。
爵士樂改變人生
爵士樂還真的可以改變人的一生。前任美國聯準會主席Alan
Greenspan受訪時說過一段軼聞：他年少的時候迷上爵士樂，曾上台做職業表演，吹奏薩克斯風還滿有兩把刷子，所以曾想過將來就吃爵士樂這行飯。結果葛老在16歲那一年，在舞台上碰到比他還小一歲的「小葛」，就是前面提過的Stan
Getz。此君後來是酷派爵士樂的泰斗，15歲時就已經吹奏的出神入化。葛老一聽，自知沒的比，當下決定轉行念經濟學，人生就此改變。
世界也就因此改變？如果…如果…如果葛老當初忠於興趣，勇敢的走上爵士樂手的路，他應該就不會當上美國聯準會主席？別的主席應該就不會多年採行低利率政策？
2008年的金融危機應該就不會大到像前圖所示的津波？
看來爵士樂與金融監理的關係，還值得我下半輩子繼續參悟！（本文為個人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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