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 https://comm.nccu.edu.tw/zh_tw/link18/people10/%E7%A0%94%E7%A9%B6%E7%89%B9%E5%AF%AB-%E6%89%93%E9%80%A0%E6%9B%B4%E7%90%86%E6%83%B3%E7%9A%84%E5%AA%92%E9%AB%94%E7%94%9F%E6%85%8B%E2%94%80%E2%94%80%E8%98%87%E8%98%85%E8%80%81%E5%B8%AB-60406273
研究特寫/打造更理想的媒體生態──蘇蘅老師
蘇蘅老師的人生故事,活脫是Erin的翻版:「人要為自己的人生設立遠大的目標,因為只要自己相信,就做得到。」
家境清苦 求學毅力過人
「坎坷是我的逆行菩薩」,「因為人生旅程很早就不平順,所以要對你擁有的事物心存感謝。」蘇老師說,18歲那年她念高三,父親突然中風失業,全家生活一夕無著。那年考上大學,本是美好人生的開始,她卻面臨要輟學,或是夾在工作和念書之間,她選擇半工半讀,白天念書,下午到晚上連上兩個班。
從大學到研究所都是如此度過,不但讓她學習很多人生經驗,更知道人可以發揮很大的潛能。
法律系學生畢業多半準備做律師,要不就是做法官。然而,大三暑假到台北地方法院的實習經驗,卻改變她的志向。
兩個月的實習期間,蘇蘅主要擔任地院的卷宗整理工作,其他時間,她總是盡可能上法庭,旁聽各種案件審理,學習課本上沒有的知識。
旁聽官司 人生決定轉彎
有一天,蘇蘅旁聽一件車禍刑案。在觀察審理過程中,雙方各執一詞,互不相讓;她發現社會複雜,人心難測,懷疑自己如何在剛畢業之際,就能忠實地為他人的生死把關?因此決定人生轉個彎。剛好媒體在招考,她順利進入職場,開啟另一個視界。
為了彌補相對不足的新聞專業,台大法律系畢業的蘇蘅考進政大新聞所碩士班,接受理論知識與實務的洗禮。她很感念政大新聞所給她許多知識的醍醐灌頂。
她如數家珍:「徐佳士老師的傳播理論、潘家慶老師的傳播與國家發展、陳世敏老師的傳播研究方法,每門課都讓我深獲啓發。」她表示,「到了博士班,又是一個不同的世界」,在校園中廣泛接觸到社會學和社會心理學的多元知識,不僅從中體會傳播的跨領域特質,這些老師喚起她對知識追求的熱情,「學術是個有容乃大的世界,我學到教育需要普遍分享,知識需要不斷接融鑽研,才能邁向更高層次」。
負笈海外 啟發學術研究
她的第一份正職,是聯合報地方版編輯。當時地方編輯每年至少要到中南部訪問兩次,蘇老師因此認識許多草根人物,聽到許多鄉土故事。一次到台南訪問農民,讓她深感「真正到台灣農村,才覺得台灣城鄉差距很大:台北人眼中的農產品價格,也許只是一兩塊錢的價差,但這小小的數字,卻能深刻影響農民一整年的生計。」
她為農民的生活世界觀感到震撼,也發現原來每則故事中,都有不同的「人」的溫度和價值。她覺得走入社會,關心底層,才是自己真正的熱情所在。
進入美國密西根州立大學攻讀傳播碩士,是另一個轉捩點。
由於有教育部公費支持,這趟負笈遠行,讓她在知識之海中盡情探索,「密西根州大當時大師雲集,提出『創新傳布』理論的Everett Rogers、組織傳播的Richard Farace、Peter Monge,人際傳播巨擘Gerald Miller,都讓密州大成為聲望與資源兼具的重要學府。」蘇蘅在美國受到的啓發,也讓她早年走向傳播行為和效果研究。
平衡世界文化的貧富
蘇老師回想,從博士論文到近年的倫理研究,都環繞在對現實問題的關切與思考。
蘇老師的博士論文是研究電視方言節目的文化意涵,當時已經關注大眾媒介中的多元文化價值;她指出,媒體產業的變遷過程,必然出現各種問題,「這些現象都在我們周遭發生;我不在乎新聞以什麼形式傳達給讀者,紙本或數位,只要新聞媒體的社會責任沒有改變,都是可取的。」
她因此投入報紙產業發展趨勢分析,並以「小報化」(tabloidization)概念指出台灣報業面對商業壓力的隱憂。晚近媒體「業配」現象越發氾濫,她也探討「置入性行銷」概念,深入理解其中爭議與影響。蘇老師認為,學術研究者除了研究問題,也要承擔社會責任,設法改變這種狀況。
媒介全球化研究,則帶她投入另一個全新的領域。「要感謝汪琪老師帶我入門。」
蘇老師不僅在《台灣傳播學的想像》一書中,撰寫〈傳播全球化研究在台灣〉專章,為學子擘劃領域圖像,也關心境外電視頻道進軍台灣採取的全球在地化策略,目睹美劇、日劇、韓流一波波襲來,讓她對台灣影視產業深懷憂患意識,認清「世界不是平的」。蘇老師指出,「因此我們需要聰明、有效的手段,來平衡這個世界文化的貧富天秤!」
蘇蘅說,這個研究領域可以和全球文化的呼吸與脈搏相連,讓她不僅能轉身反思華人世界的發展,更能「以多元而自由的方式,讓心靈進行毫無拘束的探索與馳騁。」
關心青少年傳播議題
特別的是,蘇蘅也關心青少年傳播議題,她說:「因為我想要更瞭解我的孩子,也透過我的孩子瞭解年輕的世代。」
蘇老師說,為人父母,一定都想過「我如何能夠成為一個更好的父/母親?」她的第一個研究──漫畫研究,就在透過研究,捕捉青少年的媒體使用行為,以及流行文化對青少年的影響,進而用研究資料與自己對話,調適自己的母親角色。
但她同時仍面向社會,思考如何在新科技影響兒童青少年生活每個面向的當下,對兒童與青少年進行媒體素養教育:「現在家長都把小孩交給媒體養了,讓孩子提早認識媒體更有其必要。」
進出產、官、學三個領域,蘇老師深知媒體產業的困境與局限,對產業發展方向也有更深入的思考。
民國99年到101年,蘇老師擔任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NCC)主委的經驗,讓她深刻體會,「擬定推動法制規範的過程中,其實牽涉了多方利益的角力,非常複雜;如何以專業面對各方壓力,是最大挑戰。」
除了推動修法,她另外逐步落實通訊傳播產業資料的建置。「無論是產業管制或產業發展,確實描繪產業圖像,都是必要的第一步,也是決策時最重要的基礎。」蘇老師說,擔任主委期間,她曾訪問英國、瑞典、奧地利與韓國的傳播主管機關,發現他們都有非常完整的產業資料,且有世界評比和進步指標,無不訂出國際競爭的假想敵,像英國的數位匯流政策即以「超德趕韓、世界第一」為目標,這種企圖心和執行力,非常值得台灣學習。
打造更理想的媒體生態
蘇老師認為,社會上對大眾媒體表現有所貶抑,「因為台灣法律既落伍,也不夠用。」她認為,立法管制媒體應該朝向結構管制而非只作內容管制,「而且不能管得太過,否則會喪失多元價值。」蘇老師這番言語中透露著,「管制」的分寸拿捏之間,盡是學問。
跳脫主管機關「決策者」的思維,從「學者」的角度思考,蘇蘅認為,無論產業趨勢為何,「媒介倫理」或許仍是顛撲不破的重要價值。近兩年她正以倫理為題,進行專題計畫研究。
蘇老師說,傳統的媒介倫理意指「公正」、「客觀」等價值,但這是來自西方的倫理想像。她目前研究初步發現,媒介倫理其實具有濃厚的在地性,「也就是說,台灣本地對媒介倫理的理解,看似很西方,其實具有濃厚東方色彩。」蘇老師說。
經過產、學、官的歷練,蘇蘅不改對社會問題的關注;對傳播、社會、人的熱情更勝以往;尤其,「對公共利益的堅持,在科技快速變化、媒體板塊移動的時代更為重要。」
蘇蘅認為,對於媒體生態、學術研究、社會問題,都要一心一意,不斷投入關注與努力,正如《永不妥協》中的真人真事,堅持去做,會有它的一片天。
【小檔案】
蘇蘅
政治大學新聞研究所博士
傳播政策與法規、新聞編採實務、媒介產業與社會、媒介全球化、研究方法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
注意:只有此網誌的成員可以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