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7月17日 星期五

2015-07-17 壯族 石基榮同學


On my 身份證, I am from 廣西桂林 and from a small village called 瓮潭, and I have two grand mother, my father's mother is a minority, she is 壮人, and we only know her last name is 贲, don't know her name.  My sister Chi Lin, she's in 廣西 to study language of 壮话, and she's trying to find something about our grand mother.  This is her E-mail to us.

She did a good job, and I am proud to share this to you. 

Jul 1, 2015 Chilin left Hong Kong yesterday, stayed in 桂林表妹家 last night. Then her field work for 壮话 and songs continues....

 7/1 桂林 
  明天去洪门壮寨。那里有一百户姓贲的壮人。坐公车去。要走三公里 终于可以有一点点hiking. 会住两三天。照片应该不错

我说天气照顾我已经是老生常谈了。昨晚今早都下大雨,不是一般大,是很大。我想等我收好东西吃好饭洗好碗关好窗要中午。中午走不成就明天再走。

到11点多雨停了。我走到车站没雨。现在是12点了10am分。我已经上了到桂林总站的车,转车去洪门要两个 钟头。然后天晴走三公里,天雨叫计程车,到寨头走十五分钟到旅馆,是姓贲的壮人开的旅馆就在梯田边-我选旅馆的条件很特别的。到了可以坐在屋里听雨声,看梯田雨景,学壮话。


7/3 洪门   今天早上下雨。真如我的最高期望,一边看梯田,听雨声,一边收集壮话,学壮歌。贲大姐跟我同年生,我比她大一两个月。她六岁的孙女喜欢赖在我的房间里玩,对我所有的仪器,像照相机,录音机,望远镜,都很有兴趣。她跟我一起跟贲大姐学壮话,也吵着要录音。我正中下怀,录了两页生词。跟小女孩玩游戏,一个英文生字换一个壮字。然后又教她英文歌,由英文歌转到刘三姐的山歌。我们都会唱。唱得兴起,贲大姐就唱了一个壮文山歌。教我也教她孙女。早上记音没记全,下午去爬了点小山,逛梯田,照相。回来把歌当游戏跟小孙女练,说错了,贲大姐主动来改。现在我把歌词学会了。我这玩半天工作半天的计划竟然成功了。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7/6 10:0am 南宁 我进圳头的时候,看到大厅上的对联说我们这一支的贲氏是从河池遷来的。河池在广西西北部,北边邻贵州。我以前写的相见歌,引子是凤凰山里问路要唱歌的风俗。凤凰山就在河池。我来南宁是经过北京语言大学一个朋友的介绍。他有一个学生,叫覃春红,是壮人,会讲壮话,妈妈很会唱山歌。所以我就跑来了。

今天见到了覃春红,一起吃晚饭。他们家是从河池搬来的。1999年,河池的东兰县建发电厂,淹掉了半个村子。这些人被迁移到北海,广西最南边的北部湾上。再往西走,就是越南的东海岸了。

覃春红家在河边,要搬迁。他的爷爷奶奶住山上,水不会淹到,不给搬迁。搬家的时候,覃春红12岁。看到滚滚洪水冲进来把家淹掉。她一路哭到北海,因为她是爷爷奶奶带大的。这一走,一家人分散,隔了一个省 后来也很少见面。明天我会见到覃春红的妈妈。她来南宁看看女儿儿子,再把我带回北海。覃春红的妈妈花了一千块找人画下了河池的村子。这是一幅油画,是她一辈子最大笔的奢侈品消费。我到北海会看到这幅画。可以在河边的房子中找到她家,在山上的房子中找到她爷爷奶奶家。 

7/12 11:45pm

大家记不记得一首台湾民歌“天黑黑”,歌的旋律是跟着台湾话的音调走的。大意是说,天黑黑,要下雨,阿公拿锄头去掘地头,掘到一只酸溜果(鱼),哎哟依哟真好味咧。阿公要煮鹹,阿妈要煮淡,两人相斗打破鼎(锅),打破鼎,哎哟依哟真好笑。(可能记错很多了,我该查查网路,可是今天信号不好)。



为什么想起这首歌呢,因为春红妈跟覃老师吵架了。春红妈叫覃老师不要晒玉米。覃老师说太阳好一定要晒。春红妈给我上课,突然霹雳叭啦一阵雨,春红妈跳起来就跑,一边喊着我还听不懂的壮话。我看一定是收什么东西,就下去帮忙。看到二楼的阳台上铺满了一颗一颗的玉米。覃老师用扫把扫,春红妈拿耙子耙,我没有工具,用手一捧一捧的捞,装满一大箩筐再装一个大袋子。几分钟,阳台上積了半公分的水,进罗进袋的玉米都湿了,我们也衣服全湿。我心里嘀咕着,想,以前看的报导,玉米花生黄豆,长的霉毒性很强,是致癌的定时炸弹,好好保存非常重要,不能湿的。还在想怎么委婉道来,春红妈好像读了我的脑电波似的说,这是喂鸡的。接下来,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声音可大着呢。春红妈骂过了老伴还回头给我翻译,叫他不要晒,他偏要晒,玉米越晒越湿。我想编歌,越想编,越是满脑子天黑黑。覃老师八十岁了。扫玉米,弯着腰,真像天黑黑里那个阿公。演天黑黑时,都要弯腰驼背学阿公阿妈大打出手。

There is more----

昨天一早没下雨。照了像,做完了“英文”功课,再录了几句新学的壮话,就趁天晴走下山。贲大姐要我等一等,她煮了两根玉米,要我等玉米熟了带着走。我啃着烫烫的玉米逛下山。四十分钟的路我至少走了一个半钟头,沿路继续照相。看到两只长尾巴的鸟飞进树里,没照到。看到很多燕子,麻雀,一种不认识的小鸟,几只喜鹊,听见很多种鸟叫声。走到路口有两只蝴蝶送行。



 Her dream continues…

節錄自 基榮的妹妹基琳的 Dream Journ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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